海南黃花梨,木有大美而不言。

2018-03-13 09:22:29 紅木家具廠

紅木家具

莊子曰: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海黃之美,緣於孕自雨林,成自海天,其色也璀璨,其香也清冽,其味也回甘,恰如一場參透繁華富貴與率真平淡的盛筵。


一美:自然之美


清代張嶲在《崖州誌》中說:“海南多陽,一木五香。”海南全年高溫,夏無酷暑,冬無嚴寒。因處於低緯度地區,太陽投射角大,全島太陽輻射熱量大,全年無冬季。所以,北宋大學士蘇東坡讚美說“四時皆是夏,一雨便成秋。”《素問》說:“寒極生熱,熱極生寒。”陰陽不濟,何以盈泰?人類可以憑借空調反季節平衡陰陽冷暖,而植物不能。海南島神奇之處就在於此。三亞地處北緯18°,往南太熱。海口地處北緯20°,往北又稍涼。而橫亙海南島中間的北緯19°線,正是上天恩賜海南的黃金緯線。中西部的俄賢嶺、霸王嶺、五指山,正好分布在這條北緯19°線上。眾所周知,海南島品質上乘的黃花梨正是產於這些山脈。


降雨量也是影響黃花梨品質的重要因素。受南海和西太平洋的影響,海南島雨量充沛,幹濕季明顯,東澇西旱是典型特征。黃花梨喜陽怕澇,生命力頑強。遇上幹旱少雨的季節,承蒙夜晚的微薄露水,也能從容吐納,維持生命。

紅木家具

黃花梨,正是這種精神的象征。


風摧雷擊,日炙火燎,曆盡滄桑歲月的磨礪,度過漫漫寒暑的滌慮,蘊藉降香馥鬱而純美,凝結瑞木瑰麗而旖旎。黃花梨的品格,酷似海南人民,勤勞,善良,不畏艱難困苦,於無聲處留下德隆望重之美名。


一代文宗郭沫若曾寫詩讚美海南:“森林浩蕩財源海,花卉芬芳香積園。”海南蒙恩經緯垂顧,天地吐納,“矧瓊崖之異產,實超然而不群。”


黃花梨根係發達,透過石磊岩縫,漫過峰巒疊嶂,吮吻礦脈寶藏,暢享天地恩澤。其渾金璞玉、光彩照人的內在品質,不可謂不仰仗於此。


古人說,淮南為橘,淮北為枳。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也成就一方物產。黃花梨也是如此,同樣的樹種,移植到兩廣,品質宛若越南花梨,色彩暗淡呆滯,花紋平直無序。小葉紫檀,隻有在印度南部卡納塔克邦和安德拉邦,才能生長出舉世公認的品質,其他地區則大相徑庭。這就是海南黃花梨為什麽冠絕天下的奧妙所在。


屈原《九章涉江》說:“與天地兮同壽,與明月兮齊光。”黃花梨是天地造化的鍾靈毓秀,是大自然曠絕煥汗的文木傑作。电影天堂愛撫黃花梨,實際是與自然的一次親情對話,向大地母親的一次頂禮膜拜!


二美:色彩之美


如果以顏色代表一個民族,無疑紅色就是中華民族的代表色。紅色象征著歡樂喜慶、熱情奔放、吉祥莊嚴、勇敢忠誠。五星紅旗、天安門、大紅燈籠、紅雙喜等等,凡是跟喜慶有關的事物,中國人都會以紅色作為一種感情寄托。


《詩經·豳風·七月》裏說:“我為孔陽,為公子裳。”其意思是說:我的紅絲最鮮豔,送給公子做衣裳。彼時已將紅色視為最高的禮遇,藉由紅色表白丹心。


中國人對紅色的喜愛,最早始於原始社會對火的崇拜。海南黎族也把火視為圖騰,在黎錦和文身上均有表現。


因紅色所代表的寓意和價值認同,紅木家具一直備受青睞。紫檀和酸枝均由單色構成,其紅色雖然活躍,但畢竟沉悶有餘。黃花梨主色調由紅黃兩色構成,色彩對比強烈,視覺效果清晰明快,美輪美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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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既是中國人黃皮膚黑眼睛的血脈姻緣,也是中華文明發源於黃土高原、繁衍於黃河流域的感情紐帶。《易經》中有“天地而玄黃”的哲語。許慎《說文解字》曰:“黃,地之色也,從田,從苂。”田謂地,苂曰日光。意為天人合一。


自唐代始,將黃色作為皇權的專用禦色,平民百姓不得使用。宋代趙匡胤黃袍加身,發動陳橋兵變,延續了唐朝將黃色作為皇室專用色的規製,元明清三朝也順延了這一專製製度。


海南黃花梨紅黃交錯,令人目迷神移,手指滑過,感覺像琥珀一樣通透,像嬰兒的皮膚一樣潤澤。中山王劉勝在《文木賦》中這樣讚美南方嘉木的瑰麗色彩:“色比金而有裕,質參玉而無分。”比照黃花梨,對景掛畫,珠聯璧合。


三美:降香之美


黃花梨,學名降香黃檀,豆科黃檀屬。


降香,古代對黃花梨的一種別稱。黃花梨在唐朝至明朝時期稱為花櫚,如唐代陳藏器的《本草拾遺》、明代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中有記載。而在宋至民國時期,有的典籍裏也記述為花梨、花梨木。黃花梨一詞,最早在民國時期由楊耀、艾克提出。對黃花梨另稱降香,則來源於降真香。在清中期以前,降真香在熏香和中醫方麵使 用廣泛。因資源匱乏,曾由黃花梨代替降真香使用,後人也經常把兩者混淆。所以,此降香非彼降真香。


《廣東新語·海南文木》中說:“有曰花櫚者,色紫紅微香。”“產文昌陵水者,與降真香相似。”清代張嶲在《崖州誌·木類》中也說:“花梨,紫紅色,與降真香相似。氣最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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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說文解字》說:“降,下也。”“降者,自伏之。”降,既有下降著落的意思,也有降服其心的解讀。


降香妙在一個降字。降為落,落為沉。降曰伏,伏曰服。黎話中的降伏病魔,也是這個意思。

 

你說芳棻暗渡,落花飛雨棲書房;後來京客含章,踏碎月光悌降香。你說睡鳥酣夢,霞光染窗追朝陽;後來清香泛醒,墨海弄潮鈴印忙。你說降香降心,道眼清澈心廓然;後來伏躁伏塵,澡雪精神懿幽蘭。


黃花梨製為器物,流光溢彩。偶爾清聞,芳華沁肺,飄逸雋永。理灰置炭,隔火熏香,可與沉香媲美。以碎屑拌合諸香,搓成線香,降香神韻若隱若現。邊角餘料,製為把玩或文房小品,摩挲盈握,則過處留香,清心滌慮。刨花裝填枕頭,幽香隱隱,美夢連連。即便是鋸渣一類碎屑,也可以用蒸餾法提煉降香油,少許塗抹,香風 彌漫,一切的瀟灑和雅致,全在那一刻流盼。

 

四美:花紋之美


有人說,海南清新的空氣帶不走,椰風海韻帶不走,但可以把黃花梨工藝品帶走。美麗無國界,黃花梨是海南的,也是世界的。


清代屈大均在《廣東新語·海南文木》中,這樣描述海南黃花梨:“其紋有鬼麵者可愛。以多如貍斑。老者文拳曲,嫩者文直。其節花圓暈如錢。大小相錯,堅理密致,價尤重。”


在霸王嶺、俄賢嶺、尖峰嶺、五指山一帶,花梨樹在山石溝壑中頑強生長。瓊崖勝地蘊育了黃花梨天地造化之靈秀。正是獨特的地理因素,造就了黃花梨的內在品質。海南島中西部的花梨明顯優於東部,西部幹旱少雨,生長環境惡劣。在疏鬆肥沃的地質條件下,花梨樹生長繁茂,但木質細密度大為遜色,含油量也不足。而頑強地 紮根於山石裂縫中的花梨樹,生長緩慢,又要接受山石的執拗擠壓,致使軀幹扭曲變形,曆經數百年的儲精蓄銳,終以不媚不驁、剛柔並濟的風姿聳壑淩霄。正如古人所說,欲成其大事者,必先勞其心誌,傷其筋骨。又像學書之人,沒有麵壁十年的寂寞歲月,怎能領會天馬行空的壯美。


海南黃花梨花紋漫無規律,自然天成,如夢如幻,妙不可言。大致分類,有行雲流水紋,有鬼臉紋,有象形紋,有水墨紋,有山水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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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雲流水紋,清雅通幽,澄江靜如練,不禁使人想起宋代瓷器的恬靜單純,冰清玉潔。恰如清代金石學家李佐賢評子久《富春大嶺圖》的題跋:“其聲希味淡,羚羊掛角,無跡可求者也。”天籟之音了然於胸。


鬼臉紋,扭曲誇張,如同欣賞張旭書法,醉輕王侯,妍美驚豔。納蘭性德的小詞《如夢令》,正是鬼臉紋的意趣所在:“萬帳穹廬人醉。星影搖搖欲墜。歸夢隔狼河,又被河聲攪碎。還睡,還睡。”


象形紋,既有蝴蝶的俏麗,熊貓的憨態,又有猴子的靈巧,喜鵲的輕盈。大自然的神奇魅力,撥弄著每一個人的心弦,令人沉潛其中而不能自拔。


水墨紋,咫尺分濃淡,高深見渺茫。一個個花梨倩影,通過上帝之手,繪製了如此令人不可思議的木中水墨。有如滿地翠萍的荷花,有如粉牆瓦黛的玉蘭,有如皚雪擁枝的臘梅,有如菁菁者莪的昌蒲。李白詩雲:“乃知蓬萊水,複作清淺遊。”靜故了群動,空可納萬鏡。萬裏乾坤秋似水,一池水墨染萬年。


山水紋,有五指山的倉渾,黎母山的淡寂,霸王嶺的淵勁,俄賢嶺的深秀。天高氣肅萬峰青,荏苒雲煙滿戶庭。花梨紅黃之間,層林疊巘,凝暉鬱積,蒼翠晶然。櫚木盈尺之中,潺湲細流而氣益閎,草木娟妍而見華滋,峰巒峬峭而顯飄渺。


五美:融合之美


黃花梨是製作明式家具的主要材質。


明式家具的複興,得益於楊耀、艾克、王世襄三位先生的學術成果。可以說,如果沒有三位前輩的奠基,明式家具的回歸還要推遲很多年。


明式家具的簡約、空靈,與宋代瓷器的審美異曲同工,互相呼應。明式家具的出現,是明代文人雅士把日常生活的態度提高到一種超然審美態度的必然結果。


北京大學朱良誌老師在《為文人家具立言》一文中寫道:“大匠不斫”,這是文人家具的一條根本原則。家具是一種“匠”作,家具的完成需要靠“手藝”,家具是一 種技巧性的工作,但文人家具最強調超越這種“作氣”,要“天工開物”,體現出天趣。家具製作這種“人工”活,要掩蓋人工的痕跡,宛如天開,做的就像沒有做過的一樣。像《長物誌》所說的“位置有定”、“巧而自然”,而不能“徒取雕繪文飾,以悅俗眼,而古製蕩然”。文人家具最講古樸簡約,其實正是這種追求天趣 的精神。


明式家具惜料如金,多裁一寸顯得局促,少裁一寸顯得臃腫。這種審美態度,既是文人對珍稀材質的敬畏,也是對家具本身人文精神的鍾情。


黃花梨經由材質嬗變為明式家具,文木的靈魂得以釋放。黃花梨與明式家具的融和,天造地設,水乳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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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木明式半桌

擇一黃燦油梨,承製三足圓香幾,置宣德爐其上,暖日斜陽之下,焚沉水一片,清靜閑適的雅致何其快哉。

備一夢幻迷離的兩拚板,做無束腰裹腿羅鍋棖加霸王棖畫案。掬幾張丈二皮宣,梨花帶雨的早春,邀三兩丹青,潑墨點彩,筆落驚風雨的瞬間多麽精彩。

尋一色彩幹淨、紋理單純的長料,製攢框板足條幾。霜染銀杏,滿城盡帶黃金甲的晚秋,接先考回家住些日子,奉上線裝善本,看老人品味降香、書香的氤氳,該是何等的幸福。

黃花梨的天生麗質,成就了明式家具的簡約、唯美。

明式家具非常注重形體的收分起伏,線腳變化過渡自然,不虛飾、不誇耀。優美的外觀造型與人體的力學平衡原理融為一體。方中有圓,圓中有方,代表了中國傳統文化“天人合一”、“內圓外方”的哲學思想。整個設計,體現了家具與人、與自然的和諧統一。這正是道家思想所主張的陰陽與平衡、對立與統一的關係。

王世襄先生總結明式家具十六品,簡練、淳樸、厚拙、凝重、雄偉、圓渾、沉穆、穠華、文綺、妍秀、勁挺、柔婉、空靈、玲瓏、典雅、清新。十六品,就是明式家具的十六種境界。

明代徐上瀛《溪山琴況》講音樂有二十四狀,空、虛、寂、靜、遠、幽、淡、枯、古、孤、清等。講的都是文人所追求的一種境界。

黃花梨與明式家具的融和之美,是人與自然的包容之美,是人寄情於物,一切絢爛都歸於平淡的天趣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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